塞萨尔·阿斯皮利奎塔退役了。切尔西的功勋队长，面面俱到的领袖，如今37岁，终于有时间坐下来聊一聊——聊聊那些书本、那些考试，以及他是怎么在足球场上拼了十几年，又被教育推了一把的。
有个小故事你可能没听过：2021年欧冠决赛前夜，他没像往常一样眯一会儿，而是翻开了书。当时他正攻读柏林商业和创新学院的MBA，那门商业管理课程让他暂时忘了波尔图街头的喧闹，也忘了决赛的压力。到了晚些时候，他戴着队长袖标，带队把曼城撂倒，捧起了欧冠。
“我从小就听爸妈唠叨，要好好学习，考出好成绩。”他说，“直到17岁，高中最后一年，我才成了职业球员。教育这事，从来没落下过。”
新冠那阵子倒是给了他空档。他找了一些课，起初没敢报名——总觉得自己快踢不动了。但转念一想，学点东西、提升自己，哪怕用另一种语言整完学业也行。“我真没觉得那是最后一年，可它确实帮我熬过来了。让我变成更好的人，也成了更好的球员。”
采访是在阿森纳的酋长球场做的。他当时正通过职业足球运动员协会商学院拿全球足球体育总监文凭，顺便开了句玩笑：“在这儿有点不自在。”除了这个，他手里还有哈佛商学院的文凭。上赛季在塞维利亚踢完之后，他彻底挂靴了。被问有没有想过当体育总监，他说“有可能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但足球这事，真是累到骨子里了，我得先歇一阵子。”
现在呢？“人生的不同阶段，”他自己这么形容。和朋友踢着玩？想都别想，那会触发他的竞技本能。“是时候停了。身体也许还能撑，但精力实在没法再拼一个完整赛季。家里有责任了，想打打高尔夫，享受生活。过去20年，我一直在路上、在比赛、在准备。今年夏天，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他出道于奥萨苏纳，之后去了马赛，在那学会法语。真正改变轨迹的，是2012年转会切尔西。那年他算个相对低调的引援，身价700万英镑。更衣室里站着特里、兰帕德、切赫，还有托雷斯、阿扎尔、阿什利·科尔。他回忆起：“我一开始踢右边锋，后来去了法国，再到切尔西。不是什么重磅，得自己找出路。左后卫、翼卫、三中卫体系里的中后卫，我都干过。关键是稳住，保持健康，适应不同的教练、不同的位置。一到切尔西，你就被那种‘每三天必须赢’的劲头裹着。这场赢不了，下一个奖杯就别想。这文化把我逼到极限了。离开的时候，我真觉得已经为俱乐部掏空了所有。”
球场外的教育帮了他大忙。新冠期间，他敢代表英超球员发声；俄乌冲突后，老板阿布拉莫维奇被制裁，他也参与组织各种倡议，让俱乐部继续转起来。当然，最高光的还是2021年欧冠。
要说他是切尔西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之一，应该没人反对。他接了特里和加里·卡希尔的班。不过他自己透露，2023年离开俱乐部之后，还没回过斯坦福桥。
那一年所有权换了人，他和不少人一块儿走了。“切尔西永远在我心里。我会看他们每一场球，希望俱乐部能再回到巅峰。现在周围强队太多了，足球有时需要时间，需要默契，需要球员一块儿踢、相互理解。切尔西这样的大俱乐部，要求本来就高。很正常，俱乐部就该有野心，因为作为球迷，你永远想看到奖杯。我相信哈维·阿隆索、教练组和球员们能做好，希望他们能给球迷带来无尽的快乐。”
他还提到现任队长里斯·詹姆斯，觉得今年夏天来了亨德森、维尔贝克、马丁内斯这些30岁以上的老将，能让詹姆斯变成更出色的领袖。
有人问他会不会以某种身份回斯坦福桥，接受球迷的欢呼。他笑了笑：“这还不知道，总有一天会回去的。不过，球鞋不会再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