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朗哥·巴雷西走了,米兰城失去了一位旗帜。作为和他一起从青年队踢到国家队的队友,又当了多年德比对手,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他的影子。说起来,最近的一段记忆反倒最清晰——2022年冬奥会火炬传递,我俩分在了一组。

排练那天,他第二天就跟我摆手:“朱塞佩,我太累了,你自己去练吧。”可到了正式传递那天,弗朗哥在圣西罗球场硬是站了整整六个小时。那时候他身体已经糟透了,这事儿他谁都没提。后来上个月底,他突然跟我说想要一把奥运火炬。我费了老鼻子劲弄到一把,亲自给他送去——其实是他常去的那家国际米兰球迷酒吧。在那里,我把纪念品交到他手上,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再往前倒,最早的记忆得追溯到巴雷西兄弟俩刚踢球那会儿,哥俩挤在一套公寓里。我跑去跟他们拍广告,晚上干脆就睡他们家沙发上。和弗朗哥的友谊,就是从那些广告片场开始的。后来我们一起穿蓝色战袍,经历了两届世界杯、一届欧洲杯,太多了。
说实话,根本用不着我来强调弗朗哥是传奇、是米兰的世纪最佳、是伟大的冠军和队长。他话不多,但三言两语就能稳住整个更衣室。那种领袖气质,靠的是骨子里的分量。他办告别赛那会儿,非要我上场。我跟他开玩笑说:“我上去,全场米兰球迷不嘘我才怪。”他死活不松口,一定要我参加。这件事儿就能说明我们之间的尊重——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不是德比能隔开的。
他在场上离我太远了(笑)。我总说,当年我和马尔蒂尼一左一右,直接面对面干过不少。但面对弗朗哥?好吧,说正经的,他独一无二。他懂得怎么切换角色,诠释中后卫这个位置时带着一种优雅和高贵,那就是弗朗哥。作为对手,尤其是80年代的米兰德比,那些对抗充满尊重。他极其强大,而且光明磊落。
这一年让人难过。国际米兰走了不少老熟人和教练,伊戈尔·普罗蒂也走了,但巴雷西不一样。想起他的感觉,就像当年维亚利或者保罗·罗西离开时那样——他们是世界级的偶像,哪怕穿着米兰的球衣,照样赢得全世界的尊重。在这一点上,没有颜色的界限。
今天早上,我国米的朋友们还来问我,弗朗哥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。我心里堵得慌,因为我跟他哥哥朱塞佩是铁哥们,也认识朱塞佩的孩子。我知道他们兄弟感情有多深,也知道他的家人现在承受着什么。我的心和弗朗哥,和他的全家人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