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拉斯纳走进塞尔赫斯特公园时,迎接他的掌声不算敷衍。可九十分钟后,这位前水晶宫主帅听到的,是主队看台齐声高唱“你明天早上就要被解雇了”。北京时间10月11日,英超这一夜,水晶宫在先丢球的局面里翻了盘,耶雷米·皮诺补上一刀,把比分和情绪一起钉死。

开场才3分钟,水晶宫就给自己挖了坑。阿南·哈拉伊利那头球顶得软绵绵,简直像一次回传,丹·恩多耶顺势插上,面对沃尔特·贝尼特斯轻松打进。诺丁汉森林大概都不敢信,这趟客场会收到这样一份礼。
接下来半小时,水晶宫踢得别扭。阿克塞尔·迪萨西停赛,杰斐逊·莱尔马临时去客串后卫,位置感一直对不上。杰迪·坎沃特丢球后,摩根·吉布斯-怀特一脚找到无人盯防的恩多耶,幸亏贝尼特斯把球托出横梁。丹尼尔·穆尼奥斯面对旧主,也差一点把球送进老东家球门。
偏偏就在森林势头最顺的时候,贝尼特斯站了出来。他先在三码外挡掉利亚姆·德拉普的射门,接着又把吉布斯-怀特的攻门推到横梁上。德拉普随后还浪费一次头球。机会从指缝里溜走,往往就要付账。
上半场结束前,账来了。约根·斯特兰德·拉森的传球发生折射,皮球正好落到镰田大地脚下。六码区内,他没有客气,一脚捅进网窝。这是镰田大地第68次英超出场,也是他的第一个英超进球。更巧的是,他曾在格拉斯纳执教法兰克福时随队赢得欧联杯,后来又被格拉斯纳以自由转会带到塞尔赫斯特公园。命运有时候就爱把旧人安排在旧人面前。
这球一进,水晶宫明显缓过劲来。泰里克·米切尔的凌空抽射被托出横梁,随后角球里,莱尔马高高跃起,皮球从马茨·塞尔斯两腿之间漏过,堪堪越过门线。半场哨响,格拉斯纳脸色难看,快步走向球员通道——那背影,和开场时的掌声已经像两个世界。
格拉斯纳的继任者皮埃尔·萨热,多少也“继承”了前任留下的老毛病:定位球防守让人提心吊胆。水晶宫自己也逃过一劫,吉布斯-怀特的头球被米切尔挡到门柱上。另一头,莱尔马又在角球中搅出混乱,森林勉强化解。可躲过一次,未必躲得过第二次。
几分钟后,运气用完了。昆滕·廷伯的传球线路变了,斯特兰德·拉森拿到球,耶雷米·皮诺跟上补射,没有浪费。皮诺随后还送出一次助攻,只是斯特兰德·拉森没能越过塞尔斯。这已经不妨碍看台继续朝格拉斯纳唱歌,那首“你明天早上就要被解雇了”,一句比一句响。
比赛末段,恩多耶和内科·威廉姆斯都有机会把悬念重新拉回来。但说实话,那时候森林和格拉斯纳已经输得透透的。
森林老板埃万盖洛斯·马里纳基斯没有出现在董事包厢。他和水晶宫主席史蒂夫·帕里什此前有过公开争执;去年8月两队在这里交手时,看台上还出现过一幅针对马里纳基斯的煽动性漫画横幅。马里纳基斯正起诉水晶宫及“身份不明人士”,据信制作横幅的球迷组织后来已经解散。格拉斯纳夏天转投森林,也让上赛季水晶宫被降入欧协联所引发的不满继续发酵。奥地利人赛前亮相时确实得到欢迎,可主场球迷很快用歌声表明态度——他们唱起那首反欧足联、反马里纳基斯的歌,那曾是格拉斯纳带队赢得欧协联冠军时的背景音乐。森林球迷则用“我们有奥利·格拉斯纳”回敬。
对萨热而言,这是他接过球队后,在英超拿到的第一场主场胜利。比分写进积分榜,歌声留在空气里,格拉斯纳的这次回归,恐怕不会是什么愉快回忆。